苦饧。

杂七杂八,精神病患者。
爱你所爱,宁缺毋滥。

【一彦为定】戒指(上)


1.

“那个…昊…昊哥…”

一向虎了吧唧的巨婴忙内此时扭扭捏捏地站在陆定昊面前, 一直盯着脚尖不敢抬头。

“哎呦,高茂桐你要做什么,我很累的好伐,有话快说。”陆定昊今天回来的很晚,明天早上五点钟又要赶一个通告,实在是累的一比。

“昊哥,我是前几天穿了你衣服,我们衣服不是经常互穿吗,然后我让北北帮忙洗了,就,就…”

“就将你的那枚戒指,洗掉色了,我……我不是故意的。”高茂桐见陆定昊久久没有回应,越发心虚起来,他记得有一次李若天不小心碰了那枚戒指,被陆定昊追着打了四十分钟,将整幢写字楼闹得鸡飞狗跳,“昊,昊哥,我真的错了,是我不懂事,我再也不会这样了。你……你好歹说句话呀,我才18,我受不起冷暴力。”

陆定昊淡淡的瞥了一眼高茂桐,继续在满地衣服当中找自己的睡衣,“哦,我知道了。”

本来已经准备好挨批的高茂桐听见这话不由得有些惊讶,“就这样吗,你不生气?”

“我有病啊,就为一个破戒指我生啥气?生气容易变老,你昊哥我可是靠颜值吃饭的人。”

你明明是靠戏精吃饭的。这话高茂桐没敢说,怕被打。“你没生气就好。哥,你是不知道之前姜京佐一直在那里吓唬我,说你会‘弄死’我。”

“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如果不让你尝点什么苦头的话,的确太对不住我自己了。这样吧,你帮我洗一个月的衣服,这件事情就算一笔勾销了。”

高茂桐很爽快的同意了,不就是一个月的衣服吗?邱北北那么善良,绝对不会忍心让可怜弱小的忙内弟弟洗衣服的。

“对了哥,戒指给你。”

陆定昊没有接,他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目光汇聚到戒指上,他皱起了眉头,许久才松开,陆定昊转过身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扔了吧。”

语气是那么的沉重。高茂桐不得不在三确认,尽管没有人告诉他这枚戒指的来历,但从之前陆定昊随时随地都将这枚戒指带在身上或者是谨慎的收好来看,这枚戒指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真的要丢掉吗?”

这次陆定昊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戒指反射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2.

从浴室出来后,整个宿舍就只剩下了他床头的那盏小灯。他在节目中总说那盏灯是给他加戏用的,林先生嘲笑他装文艺,其实这盏灯的作用并不是那样的,它只是在陆定昊每次午夜惊醒后给他带来安全感,那人说的没错,陆定昊就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

床头的小灯有一个灯罩,水色的。亮起来的时候上面银河的图案也现出来,并不璀璨,只是安静深邃。像林先生。小灯并没有多亮,白偏蓝的光也确实让人忧伤,用灵超的青春疼痛文学来讲,是“湛蓝天幕中,无闻的绚丽,安静而赤诚,希望包围失落”,没有什么实在含义的句子,却像极了此时的心境。

现在的陆定昊几乎是不开着灯无法入睡。

陆定昊在躺上床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对面的小高睡得沉没有任何反应,他想高茂桐可能真的把戒指扔了,一瞬间思绪万千。陆定昊没有后悔,他只是觉得将身上沉重的包袱都卸下了,有些不习惯。

“小芙?你睡了吗?”林超泽敲了敲门,见陆定昊还坐在床上便走了进来,“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毕竟是你宝贝了那么久的东西,关于它的去留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我听见你和小高的对话了,我……其实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怕你以后偶然想起来会后悔。”

陆定昊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望着灯上的银河。

“我知道你其实并不像你在镜头前的那么咋呼呼的,但心思还是不够细腻,听我的,慎重想一想。”林超泽把戒指还给了陆定昊,在离开之前,突然想到了什么,“刚才李希侃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是去洗澡了吗我就帮你接了。他说有事找你。还有我们快要去录团综了,调整好心态,散散心。”

大概今晚又会失眠了。陆定昊将戒指戴在了右手,按下了床头灯的开关。

3.

那个戒指特殊吗?

不特殊,只是多年前一个景区里小贵小贵的普通纪念品罢了。

大概是三年前的寒假吧,林彦俊带他去了江西,他和林彦俊都还没有什么名气,林彦俊拉着陆定昊很坦荡地走在拥挤的人群,那是后来在陆定昊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

是太久远的事情了,他有些记不清了,陆定昊只记得后来他们好像发生什么矛盾,那时的他们还能好好相处并没有什么八字不合,那时的陆定昊依旧不肯认输,那时的林彦俊还会服软。林彦俊用一对戒指哄回了他的陆小姐。

没错,是一对戒指。

“陆小姐,你真的很难哄诶。以后没有人将就你了,你可怎么办诶。”林彦俊轻轻捧着陆定昊的右手,在无名指上套上了戒指。他无意间露出的酒窝让陆定昊深陷其中,温柔的目光也让他心中的小鹿乱撞。而林彦俊右手无名指上也是那一模一样的戒指。

那是冬天,寒风中的人们瑟瑟发抖,刚戴上的戒指还传来些许凉意,陆定昊却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既然戴了我的戒指,那就是我的人喽,走,我带你住江西江景房。”

戒指特殊吗?当然特殊啦。

那时的林彦俊土味情话说的还没有那么顺畅,那时的林彦俊还会脸红,那时的林彦俊只会对陆定昊一人说情话,那时的林彦俊给了陆定昊一种恋爱的错觉。

可是,都只是那时。

那年的寒假,因为时间原因林彦俊没有带陆定昊去看他在江西的大房子。

4.

陆定昊真的很宝贝那个戒指,宝贝到什么程度呢——除了洗澡什么时候都戴着,有时还会盯着它发呆。

一种想向大家骄傲宣告又想独自守好这个秘密的小心思。

但林彦俊却没有戴,从江西回来后就再也没戴过了。陆定昊不想让自己显得特别娇情,每次看看他空空的右手都是欲言又止。明明是一对戒指,只有一个人戴又有什么意思呢?

原来是一个人的单恋罢了。

他和林彦俊关系开始真的挺好的,虽然还是会时常斗嘴,但陆定昊三米之内必有林彦俊,在外人眼中就是那种欢喜冤家,而不是现在的八字不合。

是什么时候关系开始变僵的?

陆定昊不知道。只是在某一次训练后眼睛下意识去找林彦俊时,才发现他早已经离开练习室,后来,陆定昊和姜京佐去公司食堂时看见了和尤长靖相谈甚欢的林彦俊,酒窝一次又一次出现在他脸上。

陆定昊才突然想起,他已经很久没有和林彦俊一起吃饭,很久没有和他认真说过话,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的酒窝了。

陆定昊又想起贝贝的一句话:“能让林彦俊笑得露出酒窝和牙龈的人,只有陆定昊。”

骗人!

陆定昊很难过,那天过后他们俩又因为一件小事吵了起来,不过林彦俊没有再哄他,而是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长大?”

又该怎样学会长大,陆定昊只是把小孩子脾气都留给了他最亲密的人,原来是上海小囡还不会去爱啊,陆定昊仔细回想了从他们相见到现在的所有故事。

林彦俊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字。

不是林彦俊的错,或许更多是陆定昊自身的问题吧,是他太自作多情,是他太过敏感。后来咋咋呼呼戏精的形象成了他的人设,无论镜头前还是镜头后。

5.

在那之后不久,他们就进厂了。林彦俊在陆定昊不知情的情况下迅速和尤长靖组成了cp。

“哎呀,他们两个就莫名其妙的啊。都不跟我说一声,突然就官宣了。”陆定昊正在练习室跟李希侃调侃这事,他当然不能难过,他要将戏精这一点发挥至极。

“那你到底是在怪尤长进还是怪我呢?”冷不防林彦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当……当然是怪你嘞。”

“吃我的醋吗?”

陆定昊转过头去,便看见林彦俊一张笑的欠揍的脸。他肯定又要挖苦我了,陆定昊突然想起他这时和林彦俊应该是八字不合的关系,于是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吃你的醋干嘛,我是讨厌你抢走了我最爱的尤长靖。”

林彦俊几乎是瞬间拉下了脸,身后直冒黑气,“你就那么喜欢尤长靖吗?”说完就走出练习室,将门“砰”的一声带上,吓得李希侃肩膀一抖。

“搞什么啊,这么冲干嘛,长得帅了不起吗,我又不会跟他抢尤长靖……”陆定昊声音越说越小,还有些颤抖,或许是今天的美瞳不太好吧,眨两下眼竟将眼泪都弄了出来。

李希侃慌了,难得没有怼他,默默地帮他摸掉眼泪。其实练习室又多出了另一个声音,“冬天哭会掉蛋白质的,吃个鸡蛋吗?”

后来陆定昊在选妹夫的环节当选了董又霖,理由是上海陆家嘴200平江景房还有人超级老实温柔,不过后面那段没有播出。

林超泽知道这件事后,带上香蕉亲友团来宿舍轮番来数落他没出息陆定昊也只是委屈巴巴地辩解人都有梦想,他想林彦俊现在肯定笑疯了。

眼睛又下意识去找林彦俊,这可能都成了一个习惯,可怕至极的习惯。林彦俊没有笑,只是站在宿舍的一个角落,陆定昊望过去时刚好对上他的眼睛,林彦俊有一些压抑的话语一字不落的全钻入陆定昊的耳朵,“不是都说好了江西江景房的吗。你为什么永远变得那么快。”

陆定昊想说些什么,可林彦俊已经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尤长靖身上,他便只好闭上了嘴。

陆定昊想说,你从来没有将江西大房子当成诺言,你从来没有给我对江西大房子说好的机会,而什么叫永远都变得那么快。

陆定昊至今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就像他至今都不知道林彦俊为什么会买那对戒指。



【毕灵】不言

2.

关于主题曲的训练,尤长靖在节目开始录制之前是想带A班和B班的。他近期的行程特别多,毕雯珺最初根本没有想到会回来。只带两个班就为他空出了不少休息时间,A班和B班底子相对来说也比较好也不需要他花费太多的精力。到真正训练的时候,导演组却告诉毕雯珺,尤长靖指明了要带C班。

“临时改了一下,别介意。”毕雯珺走在去往练习室的路上无意间提这事时,尤长靖是这样回答的。

“也没啥,就是有点好奇罢了。那你就是带A和C了?”

“哈哈,还是BC吧,我等级测评是B。诶?宁朝。”尤长靖一眼就看到了在楼梯上穿着黄色训练服的宁朝。

“尤老师,毕导师好。”宁朝扬着笑向他们问好,完全看不出他得等级时的失落。这一点挺像灵超的。

“阿朝你是要去练习室吗?刚好导演组要我带C班诶,我们一起去吧。”尤长靖很自然地搂过宁朝的肩,向毕雯珺露出很灿烂的笑,“老毕我先走啦。”

“。。。”好了,毕雯珺想他知道原因了。

可宁朝等级再测评表现的并不是很好,舞蹈很完整,但遗憾他忘词了。

“唉,可惜了。D么。”尤长靖有些烦躁地合上笔盖叹了口气,又抓了抓微卷的棕发,“坤你觉着呢。”

蔡徐坤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毕雯珺。毕雯珺眉头紧锁,握笔的手现出青筋,“尤长靖,你想干吗。”

“他的确没表现好,应降级吧,C下面是D和F,F太低所以是D,没错啊。”小鬼帮尤长靖说了一句。

“他舞蹈是这些孩子中上游的了,我觉得C完全可以,我们最初不是想给宁朝B吗。这样的C也算降。”丁泽仁觉得空气中好像充满了硝烟的气息,客观而言宁朝这孩子舞蹈实力真的可以,因为等级约等于镜头,他实在不忍让孩子梦想折在这里。

王子异忍不住笑了出来,使僵硬的氛围瞬间活了起来,蔡徐坤也忍不住笑了,“bro,你笑什么。”

“我就突然想到,以前张PD是不是也是这样给我们讨论等级的。”

最后宁朝的等级是D。

毕雯珺等级再测评中等级没有改变,而灵超却从C降到了D,镜头前的灵超情绪低落但没有哭,穿着薄荷绿色的他双肩颤抖,眼圈红红咬住下唇强止住哭意的样子像一根针扎进毕雯珺心中。

在回到宿舍后毕雯珺放心不下就去坤音宿舍找他,走到门前,却又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资格去安慰他,便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灵超不停的吸溜着,用相当笨拙的话语安慰着木子洋和卜凡。明明自己都伤心的不行,却还尽力去安慰别人的小孩,真的很让人心疼呢。

“超儿,有人找你。”岳明辉刚从全时回来,就看见一个大高个站在自己宿舍门前,盯了他许久也没有任何反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灵超。

灵超闻言就向门口看去,毕雯珺来不及躲闪,便只好僵硬地跟灵超打了个招呼。

灵超突然就笑了,跟岳明辉说了些什么,就向他走来。灵超拉着他的衣袖走到了天台上,这里风很大,而灵超瘦削的身形仿佛随时都要倒似的,灵超踮起脚尖,让一阵风划过他的脸颊。

“毕雯珺,你看我的泪风干了吗。”

本来已经组织好安慰的语言,关于这个问题却又不知道如合开口。毕雯珺索性就不说话了,只是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了灵超的手心。

灵超很明显的愣了一下,他默默闭上双眼,慢慢将糖放进口中,半晌才说一声谢谢。

毕雯珺已经记不清后来发生的事,只依稀记得一两天后岳明辉对他说,灵超从来不想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给大家看,但毕竟一起相处了这么久,即使他什么都不说,岳明辉也看的出来灵超此时特别需要安慰,不触及脆弱的安慰,而天台过后灵超心情好了很多。

天空还是阴那个路灯依旧很昏暗,将毕雯珺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给小鬼造成了一种他们这在往全时走的错觉,小鬼闹着要去全时,他们也便顺着他往全时走。毕雯珺和尤长靖走在了最后。

“他真的很像他。眼睛。脸型。还有在舞台上自信的样子。”

“我知道。”

“我不想让任何人复制他。”

“但c是你给他的,每个人的梦想都值得我们尊重,你带入太多个人感情了。”

“单纯的梦想都值得我们尊重。”你带入太多个人感情了,这句话在毕雯珺耳畔久久不能散去。

“我知道你是怕有人再用灵超炒作,但宁朝不会的,相信我,也相信他。你还记得灵超被说长得像某位前辈吗,我觉得那种…灵超也不愿意让另一个人……算了。”

毕雯珺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封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毕灵】不言

 

1.(下)

 

毕雯珺的等级初评定是D,很低,远比不上自己的预期。住进宿舍时已是凌晨,疲惫地简单收拾好行李后却发现自己早已没了睡意。

他又无事可做了。

毕雯珺依旧很疲倦,不只是身体上,还有心理上。他突然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自己宿舍除了已经入睡的丁泽仁和黄书豪以外,就只剩下被窝里止不住哭泣的李权哲。

李权哲心情也不好,他是二哥啊,不能让自己的坏心情去影响到本就脆弱的弟弟。他是哥哥,永远不能在弟弟面前展现自己的无力和脆弱。

而隔壁宿舍,也没必要让自己的低气压去破坏他们的好心情,让他们徒添担忧。不要给别人添麻烦,这是母亲教他的,兄弟就更不行了。

毕雯珺想一个人静静,或许这样可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他安慰了李权哲几句就出了宿舍,空旷的长走廊让他第一次对前方感到了迷茫,好似的没有尽头,无比压抑。

天都快亮了,走廊里静悄悄的,因为出来的急毕雯珺并没有穿羽绒服,大厂还没有开暖气,这样的氛围更让他感到无助与恐惶。

不过还有一间宿舍是暖着的,充满希望和活力,吸引毕雯珺在宿舍门前停下了脚步。

“岳叔!蔡徐坤实力真的好强啊,左叶说的没错,舞台把控能力、台风都真的好适合,舞台上的王者!我也好想像他一样哦。”

“还有那个兔耳朵,陈立农真的超可爱,糖果系派的男生,洋哥你也买一件那样的衬衫吧,借我穿。”

“那个看起来酷酷的小鬼说我们像吸血鬼诶,明明他自己才是鬼。凡哥,你有在听吗?”

全程多半都是那个俏皮的声音,没什么营养的谈话却让毕雯珺的心情好了很多。

“好了,宝宝该睡觉了,还要好好长身体呢。”这是另一个很富有磁性的声音,很温柔。

他也开始有了倦意,却不想这么快回去。毕雯珺下了楼,坐在门囗台阶上放空自己,天色渐亮,微风撩起几缕不安的头发,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

“你在这里坐着不冷吗?”身后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衣物在石阶上摩擦的细碎声音,热源靠近他从左手边传来。

毕雯珺猛地睁开眼睛,侧过头就看见一个褒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孩抱着自己的双腿,将脸放在膝盖上也正望着他。

“在外面不冷吗?你刚才怎么不进来打个招呼?”

“我……”毕雯珺许久没有说话,嗓子也有些嘶哑。

“那个我叫灵超,我记得你,你是来自乐华的毕雯珺。”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他俩谁都没有说话,周围空气安静的有些可怕。毕雯珺这时才想起眼前这人是刚才那个说话的男孩,不是毕雯珺记忆力差,只是他一时没能把眼前这个忧郁的精致面孔与那俏皮的黄色身影联系起来。

“你也很难受吧。因为等级。”灵超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颤抖。

“也……?”毕雯珺是真没有看出来他在宿舍的时候表现出来半点难受。

“对。在我来这之前秦姐曾经问过我们两次有没有想好出道,那说洋哥说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我却从来没有想到我与他们的差距只有那么大。”

毕雯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灵超诉说。

“我很难受,有一点想哭。可是岳妈妈说王子是不能随便哭的,我不想哥哥们为我操心,我过几天就17岁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灵超将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入毕雯珺手中,“不开心的时候就多吃点糖吧,你别笑我幼稚,大白兔真的很好吃,这是我好不容易才藏下的。”

毕雯珺手里的奶糖还带有灵超的体温,一点一点融化心中的雾霾,血液流过不再冻僵的双手,将这份温暖带到全身。

“谢谢。”

“没事啦,如果你还难受的话,就来找我吧,我给你糖。”灵超已经起身,将身上印着坤音标志的羽绒服给毕雯珺披上,身体接触到冷空气还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外面很冷的。下次路过我们宿舍的话就直接进来吧,别傻傻的站在门外。”

现在是真正的被温暖包裹着了,鼻间都是来自灵超身上的奶味儿,甜甜的。

“对了。”本来已经进了大楼的灵超又跑了过来,“现在已经是凌晨四五点钟啦!即将破晓了,别再在外面坐着了快回去睡觉吧。”

毕雯珺还想说些什么,但灵超又跑走了,大概是没有羽绒服太冷了吧,真傻,傻得可爱。毕雯珺再一次望向天空,果然,天边已经泛起了白色。

 

“不只是这样吧。”蔡徐坤带着笑意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就仅仅是这样啊,他们团队表演的确不错,但你也听得出来,宁朝的vocal实力单独拎出来就并不是那么能扛了,但看得出来他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他现在还承不起B这个等级,而C又刚刚好。”蔡徐坤的眼神让毕雯珺有些摸不出头绪,却并未表现出疑惑。“坤坤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不然你怎么会同意C呢?”

“也对。”蔡徐坤没再接着这个话题说,招呼了一下在他们身后的尤长靖就向王子异他们走去,嘴角扬着莫名其妙的笑。毕雯珺觉得有些不对,但尤长靖这时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走快些,他也就没去细想。

路灯好像要坏了,一闪一闪的昏暗灯光,扑朔迷离。小鬼还在说着什么,逗得王子异忍不住林彦俊地笑了。

 

【毕灵】不言

1.(上)

他可能永远没有忘记那个冬天。有笑容有眼泪,有掌声有叹息的冬天。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拥有星光的眼睛。

“其实表现都还不错。”表演结束后王子异给出了评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当过老师的原因,他对这些练习生们总有着一种姨父般的关怀。

“这个舞是你们自己编的啊?挺好的,但并没有很出众,没有特别抓人眼球,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吧,整齐度而是满高的。而且不像你们上一组那么存在Balance的问题。”

简单讨论后,蔡徐坤给出初步总评是全员B。毕雯珺摘下了耳机,皱眉思索片刻,缓缓说道,“有没有谁愿意展示一下自己的vocal实力。”

那位浅色眸子练习生望了眼身旁的同伴,大概是过了一两秒,才握住话筒站出来,“老师,我想…试一下。”

毕雯珺嘴角略微勾起,这时才看清楚他姓名牌上的名字——宁朝,又低下头与手中的资料比对。不得不说,宣传照片真的照的很糟糕,他差点没能将眼前的练习生与手中的个人简历对上号,他们当年的宣传照片也跟真人有着较大的差距。照片中的宁朝是黑色的眸子,美瞳么?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我才不会把泪都锁进自己的眼眶…”宁朝唱的是《梦一场》,看的出来是用心融入了感情的,可能是年纪太小罢,并不能够很好的学会掌握情感的表达。

“哎呀,真可惜。vocal实力还有待提高哦,……这里不应该用假音来唱,……那个音并没有在调子上,不要紧张的了啦,没有太大关系的,你就是有太紧张了呐。”

尤长靖把毕雯珺想说的都说了出来,他叹了口气,“还有就是《吸引定律》的高音你没有唱上去,你在组内担当的是vocal但你还需要在这方面多下功夫。”毕雯珺真的感到很可惜,他有一丝失望和无奈,认真的给每位练习生做下了备注,却给那位浅色眸子练习生迟迟下不了笔,头像后面是一片空白。

灵超是一位很好的vocal。

“好了,那么我下面宣布最后一组彬临娱乐练习生的等级。宁朝C,其余B。”

第一次等级测评也就在凌晨四点即将破晓之前结束了。

从演播室出来时毕雯珺还有一种如梦般的感觉,原来自从离开大厂之后他有七年没来过这里了,大厂的建筑大致都没有变,很是熟悉,不过是没有了那年的热闹。而现在又有一批怀揣着梦想的少年住了进来,应该也会慢慢变得热闹吧,不属于他的那份热闹。

“诶,雯珺。”蔡徐坤叫住了正将练习生资料放进背包的毕雯珺。“你怎么看宁朝他的。”其实是在问为什么要将宁朝的等级降到C。

“挺好的一个小孩子。”阵阵寒风拂过他的脸颊,有一些刺痛,其实这么多年来他很少感受到真实,每次踏上领奖台时总感觉自己脚底下像是踩着棉花,害怕自己摔倒害怕自己退缩,将沉甸甸的奖杯递到他手上时,他又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虚幻,不真实。就像每晚入他梦的灵超,明明就在眼前不到一米的距离,稍一伸手就消失不见。毕雯珺不知道其他的少年是怎么过的这七年,但他这几年看似风光无限风生水起,其实过得的确不是很顺心,像坐过山车。

但走在大厂的水泥地上,尚未大亮的天,昏暗的路灯,刺骨的风,却让他切实感受到自己正活着。小鬼这不远处嚷着什么毕雯珺听的不是很清楚,也确实把他拉回了冬日,那个没有多少晴天的冬曰。

【毕灵】不言



0.

那年北方的冬天,没有下过雪,甚至没有下过雨,却也没有多少艳阳日。那年北方的冬天,怀着憧憬,怀着希望,怀着失落,怀着哀伤,却也就这么过了。

他仿佛又见到了那裹着坤音那件黑色羽绒服的小孩,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清澈,是最简单自然,也是最难得。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只能将那份惊艳保存在心底多年。那小孩儿用很欠的声音叫他的名字,“毕雯珺!雯珺~”,应该是很欠嗖嗖的吧,但现在想想却又不像,是很孩子气很可爱的声音。

“雯珺导师?毕雯珺导师?!”

毕雯珺猛然睁开眼睛,不知是还有些恍惚,或者是眼睛度数又加深了,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各色的小光圈交错还有不知从何而起的丝丝凉意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现在是凌晨三点,大厂,冬日。

而他,现在是在29岁的毕雯珺。

“现在都凌晨啦,大家都很疲倦呐,连雯珺导师也不例外。大家都醒醒,尤其是那些还没有表演的练习生们呢,不要让自己的肌肉僵硬了,那表演的效果就会不太好,要注意一下下啰。”尤长靖在内地这么多年那马来腔还是一点没变,这也成了他高音外的另一个标志。

光圈渐渐退去,视线一点一点变得清晰,玻璃桌面反着头顶镁光灯刺眼的光,那白光亮得让他惶恐,意识却愈加清晰。

已经过去七年了,毕雯珺望向身后众多的练习生,青涩的脸上有紧张、有不安、也有希望,像当初顶着死亡发型的他,像当初穿金戴银精致的他,像当初的他们。过的真快,他都从那个默默无闻的练习生成为了这季一百人的声乐导师。

毕雯珺又想起他的等级测评,当时好像也是凌晨三点多,张PD的话跟尤长靖十分相似,真的是困得不行,伴着忐忑和迷茫。黄书豪的一首“加加点辣”却让众人瞬间清醒收获快乐,毕雯珺实际上并没有多么爱这首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特别想听见《容易动情的人》,但他失望了,令人兴奋洗脑“加点辣”最终没有出现,毕竟时代心态不一样,他毕雯珺都成导师了。

节目组最初来找他的时候,毕雯珺是想回绝的,因为他和他都没有从那里出道,他觉得去了多多少少些不合适。而且这一季节目组也是要在大厂拍摄,他有些惶恐,那年冬天后他几乎再没去过那地方,太多回忆压得他喘不过气。

毕雯珺最后还是来了,一方面是公司要求,他近期正面临转型;另一方面是这季配置——

全民制作人代表,蔡徐坤。

声乐导师,尤长靖、毕雯珺。

舞蹈导师,丁泽仁。

RAP导师,小鬼(王琳凯)、王子异。

都是从最初的大厂出来的,如今在娱乐圈中都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其实这几年节目收视和效益一季不如一季,看得出来它是想借第一季的大厂男孩的炒热度,毕竟这么多年过去,还有很多人想要梦回大厂,始终放不下那个冬季。

几个月前“听听”组小一班在北京吃火锅,直接霸占头条一星期。

最初的搞偶女孩应该会很骄傲地对他人说,“这是我用一整个冬季爱上的少年们,我相信他们总有一天会再次相聚,你看啊,我等到了。我永远相信,就算他们各自朝不同的领域发展,也永远不会走散,因为一个大厂早就把它们连在了一起。”

她们总会为少年诚挚的感情而热泪盈眶。说实话,毕雯珺也为大厂为他们,为她们而感动过。像蔡徐坤他们不也就是想找一次梦回吗。

毕雯珺也有过一些小小的遗憾,那就是偶练结束后并没有参加过他的毕业会,一次都没有。

“好啦,接下来就是我们最后一组练习生了。”

毕雯珺提起了精神望向舞台,每个人的梦想都是神圣值得人尊敬的,他很感谢张PD、李荣浩那些老师给予了他尊重和帮助,而毕雯珺现在也需要做到那样——一个优秀的导师。

最后一组来自彬临娱乐的三位练习生,所表演的是《吸引定律》。

这季节目之前,包括之前的那几季,并没有哪家公司的练习生表演过偶练1所表演过的歌曲、偶练1出来的团的歌曲。这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不知是不是想炒作什么。

前奏一响起小鬼就兴奋地拉住王子异,“《吸引定律》诶?!大田哥他们的《吸引定律》!!!”说完又凑到蔡徐坤跟前,“左叶他们的,Awaken_F!!!”

蔡徐坤弯了弯嘴角,并没有说话。大嘴蛙不亏是大嘴蛙,七年来还是孩子气满满,吼的那一嗓子震得毕雯珺脑瓜子疼,随手翻开该组练习生简历便望向舞台正中。

双手几乎是在一瞬间握紧,那个正唱着“当世界变黑暗,你陪我勇敢”的男孩,有一双眸色很浅的眼睛。

“是不是很像?”尤长靖也在看舞台,却没有聚焦,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毕雯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他停顿了一会儿后又说道,“是不是有点像,雯珺?”

“小灵…”毕雯珺脑海里突然闪过灵超的身影,但又确切知道那并不是,他捂住耳返,目光汇聚在那个少年脸上。




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冬日,还是我们的大厂男孩

支持一下了不起的百分九。

【淳昊】湿巾纸(预告)

两个太过相似的人终究走不远。

陆定昊以前是不信的,但现在也确实经历了。

他想这段感情真的好像湿巾纸,看似紧密相连,稍微拉开却发现其实到处都是漏洞,那独特的凉意终会散去最后还不如一张普通的纸巾,把他当特别但他真的并无特殊,或许真的特别但是时间消磨了这种感情。

他不怪黄新淳,其实他们两个谁都没错,不过是他们两个太像都忘了想对方罢了,当然也可以说是他们两个都有错。

不过陆定昊不太想去追究了,时间真的是一种很神奇,很让人无奈的东西。

他还是很喜欢黄新淳,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大概两个相似的人比起做恋人,更适合做朋友吧。






。。。

不要期待,不确定会写


在上一季中,
小芙选择的也是平平淡淡。

“就像那条发错的生日祝福,早已超过两分钟,再也无法撤回。——《恰逢故人归》”
感谢佩佩@Present ٩(๛ ˘ ³˘)۶❤
来自北极圈的快乐